2009年8月28日

上海人的无奈(转载)

以前看过这样的报道,上海人每天有两把无名火,早上上班出门和晚上下班回家。

早上上班的时候,挤公车的都明白什么叫沙丁鱼罐头,前胸贴后背的,女生们包包都捧在胸前,防小偷防色狼的。不得不说,我很痛恨做公车,也几乎没有在上班高峰期坐过,但还是感受到过那种人挤人不好受的滋味。无名火此时就增长了,尤其在如斯夏天闷热烦躁的空气中,火气犹如干柴遇到烈火一般迅速往上冒。

我不敢夏天坐公车的原因之一是,我极爱穿凉鞋,就是所有的脚趾都露在外面的那种,我最担心的就是有一天某一高跟或者某一熊掌直接踩在我可怜的脆弱的脚趾上,同理可证,我那些细高跟的凉鞋也是别人的隐患。

原因之二就是我是个很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接触的人。有一回在医院排队拿药,身后有一份阿姨一直贴着我后背,我只能往前移动一点,可是她继续跟上来贴住我,屡次三番。我很无奈的回头用眼神诉说,请勿贴住我。也许是我的眼神发出的电波不够强烈,此阿姨毫无反应,继续我行我素。我心里是很想直接和这位阿姨说,请不要再贴住我了,真的很难受。但理智告诉我,上海的阿姨惹不起啊,说不定马上来一句,小姑娘伐要噶疙瘩好伐等等等等。所以我很无奈的继续忍受。

新一代的上班族们大多都是地铁上班吧,我其实没什么发言权,因为我只有一次在上班高峰时段做过地铁,而此次经历加上其余时段的种种经历让我不得不痛恨上海的地铁。

上班高峰那次,我特地跑到离家最近的终点站中山公园去坐,因为我要坐到遥远的龙阳路,所以想找个位子。提前一天晚上,我还问乐乐说中山公园早上人多伐,有位子伐?她说有的。第二天的确是空车来,我也排队排的满前面得,怎料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就听到旁边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我是被人挤进去的。。。。。然后等我回过神,所有的位子都已坐满,天哪,大家都是超人么?动作都那么的迅速。

其实说了那么多,以上都是废话。最让我有无名火的就是早上开车上班,明明我家到公司只有5,6分钟的路程,但是早上一定必然毫无特例的都需要20分钟以上。庆幸的是早上爸爸开车,我只是可怜的本本族,所以无需考虑到了公司停车的问题,只是在路上,天天遭遇险象环生。

首先点名批评的是常德路,此路年年修,月月修,日日修,修完再修,好像从无止境一样。人流涌动啊,走路的比骑自行车的狠,骑自行车的和开助动车的一样狠,以上三者都比汽车狠,为什么呀,人家是肉包铁,我们可是铁包肉,安全系数绝对是我们高。

因为两点,中国人不怕死啊;中国有条法律叫做保护弱势群体。什么叫弱势群体呢?就是骑自行车的,开助动车的比开汽车的弱。这条法律我想是脑残制定的吧。所以现在汽车看到助动车怕啊,他们横冲出来,手一伸,汽车你就得让,不然呢,你撞吧,人家即使闯红灯被你撞,你也得负个次责,别推了,交警会和你说,没事的,你有保险么,人家没有的。

所以呢,那些助动车们,你们大摇大摆的就开在了机动车道上,大摇大摆的闯红灯;走路的那些,横道线就在那边,但是目的地就在对面,怎么办呢?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从马路中央走过,手一摆,你停吧,你看,人人都有做交警的天份。

加上现在天气炎热,每天下班时段还一阵暴雨,车挤车,乱变道现象充斥着整个上海。做上海人难,在上海开车更难,所以我都拿了6年的驾照了,仍旧是乖乖的本本族,也决定在上海我绝不自己开车,因为不想让自己受气。

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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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设计院给排水版《孔乙己》

上海的建筑设计院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都是一栋大厦里租个办公室,办公室隔成几个小间,预备着几台原始级电脑,可以随时画图。画图的人,早上中午吃了饭,每每画上四个小时,倒一杯水,——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张图要画到十个小时,——在电脑前坐着,慢慢的画了休息;倘肯多花一小时,便可以完成一卫生间,或者厨房,做下大样图了,如果画到十几个小时,那就能画一个平面图,但这些设计人员,多是新手,大抵没有这样快。只有总工的,才踱进办公室隔壁的房子里,要茶要图纸,慢慢地坐着审图。

我从二十二岁起,便在中山路的咸亨建筑设计院里当设计员,院长说,样子太傻,怕画不了高层的图纸,就在外面画点多层的。外面的多层的甲方,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管子从屋顶穿到底层,看过卧室底里有水管子没有,又亲看将卫生间和厨房做成大样,然后放心:在这严重兼督下,少画张图也很为难。所以过了几天,院长又说我干不了这事。幸亏荐头的情面大,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盖章的一种无聊职务了。

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专管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院长是一副凶脸孔,甲方也没有好声气,教人活泼不得;只有孔乙己到院里,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乙己是站着画图而做总工的唯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虽然是做总工,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规范,教人半懂不懂的。因为他姓孔,别人便从鲁迅的文章“孔乙己”这半懂不懂的文章里,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作孔乙己。孔乙己一到院里,所有画图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他不回答,对打图的说,“打张图,盖个章。”便排出九千RMB。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拿了甲方的设计费却不给施工图!”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骗了邹家的设计费,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改图纸不能算毁约……改图纸!……工程师人的事,能算毁约么?”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出变更”,什么“超筋”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人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接过工程,但终于没有出施工图,又不会营生;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画得一张好图,便替人家改改图,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吃懒做。坐不到几天,便连人和图纸电脑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画图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骗设计费的事。但他在我们院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挂靠费;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

孔乙己画过半张图,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做过总工么?”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的连半个高级工程师也捞不到呢?”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强规之类,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也都哄笑起来:院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院长是决不责备的。而且院长见了孔乙己,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新手们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画过图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画过图,……我便考你一考。消防系统图,怎样做的?”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回过脸去,不再理会。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不能做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技术应该记着。将来做总工的时候,审图要用。”我暗想我和总工的等级还很远呢,而且我们总工也从不在消防系统图里找问题;又好笑,又不耐烦,懒懒的答他道,“谁要你教,不就是画几个消防栓么?”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消防栓有两种,你知道么?”我愈不耐烦了,努着嘴走远。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茶,想在桌上写字,见我毫不热心,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旁边的新手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给他们看施工图,一人一张。新手看完图,仍然不散,眼睛都望着电脑。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电脑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图,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于是这一群新手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是当午节前的两三天,院长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1万的挂靠费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一个画图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被“和谐”了。”掌柜说,“哦!”“他总仍旧是骗甲方设计费。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骗到建设厅去了。政府的钱,骗得的么?”“后来怎么样?”“怎么样?先是“躲猫猫”,后来是“做恶梦”。”“后来呢?”“后来送到杭州过马路。”“过马路完怎样呢?”“怎样?……谁晓得?许是被“和谐”了。”院长也不再问,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

当午之后,夏天是一天热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夏;我整天的靠着空调,也须穿上衬衫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甲方,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挂靠一个公共厕所施工图。”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孔乙己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破T恤,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挂靠一个公共厕所施工图。”院长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1万的挂靠费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章要盖好。”院长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骗了设计费了!”但他这回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取笑?要是不骗,怎么会打断腿?”孔乙己低声说道,“跌断,跌,跌……”他的眼色,很像恳求院长,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院长都笑了。我盖了章,把图纸抱出去,放在门槛上。他从破钱包里摸出1千RMB,放在我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他看完图,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年关,院长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1万的挂靠费呢!”到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1万的挂靠费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和谐”了。

2009年8月16日

“特警干嘛喝我的王老吉?”

据上海公安网发布的“战绩”表明,这起十年来最大规模的抓捕行动最终抓获65人。而记者调查发现,仅银都路2688弄一处抓捕点,当天至少有6处房间被错破门而入,30人被惊扰,其中12人被错拷,8人被带走后放回。


以下是一个片段:

李本传是安徽肥东人,在沪打工多年,花了4000元租下这个小区里近200平米的两套房子,给自己的物流公司办公兼居住。

办公室设在1201,他的中学同学陈刚做业务员,住在这里;相邻的1202也是个三居室,李自己住一间,妻舅孔凡青过来做司机,和妻子王义兰合住一间。还有一个叫张小峰的大学毕业生,租住了剩下的一间。

李本传的妻子蒋琴,带着两个孩子刚从老家过来探亲。那晚,听到套间的外门被踢开,杂乱的脚步声在客厅响起,房间的门被踢得巨响。两夫妻爬起来拼命堵门,李大喊“救命”,夫妻俩都以为是黑恶势力来袭。

房门很快被踢破,至今清晰可见拦腰一道大裂痕。冲进来的人抡头就打,李被反铐着押出房间。两个孩子都醒了,小的3岁,呆住了,傻站在床上;大的是女儿,才8岁,吓得直哭。

陈刚听到了李本传喊救命,刚从床上跳起来,门就被踢开,挨了一警棍后,也被拷起来。加上孔凡清和张小峰,四个男人都被拷起来了。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随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王老吉喝起来。

有人进来查问身份证,几番喝问后,特警都撤了,屋里只剩下三个警察看着,1201室一个,1202室两个。手铐都是双手反拷在背后,四人中年龄最大的孔凡清实在受不了,央求留守的警察打开手铐。

看到丈夫和舅舅的手铐打开了,蒋琴这时已经大致猜到是警察搞错了,忍不住质问“你们是警察吗?”对方回答“我们是特警”。“你们不是特警!特警干嘛喝我的王老吉?”蒋大骂。

于是看守的三人也起身就走。几个刚解铐的男人追到楼梯口讨说法,“要告,你们去告,我们是803。”对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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